德国队世界杯球迷永远是第12人

2018年那个夏天，我气得把遥控器摔了。不是因为我们家电视机怎么了，是因为德国队0比2输给韩国。我当时在慕尼黑一家小酒馆里，周围全是穿着白色球衣的德国人，有个人哭得像个孩子，大概40来岁。说实话，我之前觉得球迷喊“我们是球队的第12人”就是个口号，跟咱国内喊“加油”差不多。但那天的场景让我彻底改观了——比赛结束哨响那一刻，没人离场。大概持续了15分钟，所有人就站着鼓掌，那种掌声不是安慰，是真的在说“我们还在”。我德语不行，但旁边一个大叔用英语跟我说，大概意思是“他们输了比赛，但不能输掉回家的路”。后来我才慢慢理解，德国队世界杯球迷永远是第12人，这话真不是说着玩的。

我花了一整个赛季才搞明白的事

你可能觉得我在煽情。说实话，我以前也这么觉得。直到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，我专门飞过去看了德国队对日本那场。赛前我跟一群德国球迷混在一起，有个老爷子从多特蒙德来的，背了个破书包，里面装着他1990年就开始用的围巾。他说他每届世界杯都跟，这辈子就这点追求。我当时心想，至于吗？结果1比2输了，老爷子没哭，就坐在那儿发呆。散场后我请他喝了杯啤酒，他说了句让我到现在都记得的话：“我们输了没关系，但球员不能觉得没人看他们。”

这个方法也不是每次都灵，上周我还在国内一个球迷论坛上跟人吵了一架。有人说德国队球迷太爱自我感动了，第12人什么的，不就是看球吗？我当时特想反驳，但后来一想，也对，不是所有的支持都能叫“第12人”。真正的第12人，是那种球队踢得烂到家了你还在，不是赢了才喊。我做过一个小范围的调研，大概问了我身边37个经常看球的（其中有11个是铁杆德国球迷），问他们“球队连续输三场你还去现场吗”。结果是，非德国球迷里大概只有不到30%说会去，而德国球迷里这个数字接近80%。当然我这个样本量太小，可能不准，但感觉挺能说明问题的。

为什么偏偏是德国队？

我琢磨过很久这个问题。你想想，巴西球迷热情，阿根廷球迷疯狂，英格兰球迷那是真的“职业闹事”，但德国球迷不一样。他们的那种支持，怎么说呢，有点像你去接一个考砸了的孩子放学，不打不骂，就说“走，回家吃饭”。我印象特别深的是2020年欧洲杯，其实我也不太确定是2020还是2021了，反正就是疫情期间那届，德国队被英格兰淘汰了。赛后有个画面，德国球迷在温布利球场外面，举着牌子写“Danke Jungs”（谢谢小伙子们）。要是换成别国的球迷，早就骂街了。

我记得好像有个数据，说德国队的客场球迷数量常年排全球前三。这事儿细想挺恐怖的，你想啊，从德国飞去卡塔尔、飞去俄罗斯、飞去巴西，机票住宿加起来，一般人真扛不住。但这些人就是愿意。我有个朋友在旅行社工作，他说2014年德国队夺冠那次，他们旅行社光球迷团就发了将近20个。他跟我讲了个细节，说那些球迷订票的时候，没人问“德国队能赢吗”，只问“球场离酒店多远”。这才是真·第12人——不是去享受胜利的，是去履行义务的。

我们自己能做到吗？

写完上面那段我停下来想了想，咱们中国球迷其实也不差。前几年有一场国足的比赛，好像是打叙利亚还是谁，输了，现场球迷也没走，喊“继续战斗”。我当时刷到那个视频，眼眶有点湿。但说实话，咱们的球迷文化跟德国还是有差距。德国人把看球当信仰，我们有时候太结果导向了。赢了吹上天，输了往死里踩。

2026年世界杯快到了，美加墨那个。我最近在看德国队的预选赛，说句实话，踢得也就那样，没有特别惊艳。但我认识的一个老球迷跟我说，他还是会请假看，凌晨3点也看。我说你不怕上班迟到啊？他说“怕啊，但那是我球队，迟到就迟到呗”。我当时笑死了，但仔细一想，这不就是第12人该有的样子吗？不完美，甚至有点傻，但就是认了。

一些你可能不知道的内幕

我有个大学同学在体育媒体干了七八年，他跟我透露过一个事。他说德国足协内部有一个评估报告，专门研究球迷氛围对球员表现的影响。大概结论是，在主场球迷达到某个分贝值的时候，球员的冲刺速度平均能提升2%到3%，失误率下降大概8%到10%。我问他这个报告能公开吗，他说不能，因为怕别的队学了去。其实我也不太确定这个数据是不是真的，但听起来挺合理。你想想，你在场上跑不动了，抬头一看几万人还在喊你名字，换你你也得拼命。

还有一个误区我得纠正一下。很多人觉得“第12人”就是指人多、嗓门大。不对，至少不全面。我观察过很多次德国球迷的应援，他们不只是喊，是有一套完整的分工。有人负责打鼓控制节奏，有人负责领喊，有人负责举tifo（就是那种铺满看台的大画布）。这东西你临时凑几万人根本搞不定，得提前几个月排练。所以说，德国队世界杯球迷永远是第12人，这句话背后的意思是，球迷是球队的战术组成部分，不是添头。

写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一件事。去年我在一个球迷群里，有人说“德国队都这样了还粉什么粉”。我没回他，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。你说成绩不好就不粉了，那叫追星，不叫当第12人。但你说完全不在乎成绩吧，那也是假的，我气得摔遥控器那次就是证明。所以可能真正的第12人，就是一边骂一边看，看完还接着买票的那种。

反正后来我也懒得争了。前几天我翻出2014年德国队夺冠的那件球衣，发现胸口印的号码都掉了几个色。我老婆问我还留着干嘛，我说万一哪天格策（就是当年决赛进球那个）再来我家做客呢？她白了我一眼。呃，其实格策也不会来，我就是舍不得扔。

对了，那天在酒馆摔遥控器之后还有个插曲，老板没让我赔，反而请我喝了杯酒。他说他也是球迷，懂那种感觉。后来我每次去那家店，老板都给我留同一个位置。2026年世界杯要是德国队踢得不好，我可能还会去那儿坐着。至于要不要再摔个遥控器……看情况吧，我老婆说再摔就没收我信用卡。